延續藝術抗疫《+ve/-ve》

作者:波利

展覧7月開幕時正值疫情最盛之時,一直沒有機會參觀,同時不同媒體早有報導,寫與不寫是有些糾結。後來展期延至9月18日結束,覺得情境之下仍有不少感受可以分享,不妨一看。

方到展場其實是看到不少熟悉的展品,既是群展,實際不每一都以疫為題,一些藝術家也把握機會為以往展過的展品尋找買家。但反過來說,在長長的參展名串中,相信並不是每個觀眾都熟悉,是讓公眾認識一些藝術家的機會。不過一些大名亦不遺餘力,展出精采的疫時作品,種種深意亦令人有所反思。

徐沛之 – 陋室之 友 之三十一 限聚令

香港藝術書畫中徐沛之自是大家,金光閃閃的《陋室限聚令》正發揮中式藝術含蓄而意味深遠的特徵。看似散落的螞蟻在金框之中,方寸之內每每確是僅有四隻,暗喻早前限聚人數。表達方式自然而不突兀,即使是沒有這樣的時代背景,本身已是充滿意趣。同場有其他徐的作品,機會難得可一次觀賞。

SIY Tak Yin – Keep calm (Lily)

另一印象深刻的是施德燕的《keep Calm》系列,香港藝術家做超平面的暫時未見流行,可能不知為何本土的題材下做出來容易有插畫或漫畫感,不是貶抑,而是容易不像畫廊藝術。作品以畫廊級的開價成功賣出,可見受到藏家的認同。角色鮮明,略帶普普,重覆感,說是容易的要素在畫面上處理得很好。

姚志良 – 洞

與疫有關的作品也有姚志良的《洞》,畫面我不得不聯想到石田徹也,可能是筆觸風格,亦有可能是景物交融之餘的孤寂感。巨大的洞超現實地搶奪了畫面的焦點,好像是象徵一種孤獨的吞噬,而一側吶喊之人與枯樹看來是如何無力,配上用色的一切是如此恰如其分。

廖井梅 – 天星餘輝

最後廖井梅的《天星餘輝》,有跟進廖作品的朋友都可能留意到風景一直是較少見的題材。難得在展後網上與老師交流,原來是疫情之下有更多的機會留意身邊的景物,下筆之時其實畫的是情感,未有碼頭船景等具象,情之所至心底天空和天星的殘像逐漸浮現。難怪目睹之時心中自有一種共鳴的感覺,畫者畫的不是景物而香港人對碼頭的集體印象。

巡迴一圈,看到300元的展品也是甚為痛心,不難想像藝術家在疫情之下受到如何的困局;覆巢之下無完卵,無論是positive或negative,疫症蔓延時我們只能如是調節心情,共渡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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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體會情感的頻率

作者:波利

云說情感的表達,表現抽象往往是最為純粹的表現;但Gallery HZ這次的《Persona》聯展,一眾藝術家的作品充滿著具象的情感表達。

Gallery HZ在波利上次的荷里活道畫廊路線中本來早想提及,惟當時並沒開放,作為負責任的作者,尚未看過的不能輕易推介。途經的我在外窺探,一直以為畫廊是有下層的,一探之下方知其所以然,是依地勢而建的幾個台楷。

作為畫廊首個聯展,策展理念對情感流動有著微妙的掌握,配合畫廊成圓的動線,觀眾不得已順策展人的思路而行,由動而靜的變化。巧妙的是畫中景象而偷偷的由人轉變為風景,不顯突兀。

全展以Aries Wu的百合點題,亦生亦死,亦明亦晦;亦是花卉極美之時,亦是花盤久積的泥洉,總結了全展生命與情感的流動與循環。

逆時針而走,由Simon Birch的《Spellbound Fishscale True》起,觀眾會走過一個力量趨向平靜的心理過程。Simon擅於揉合人物與動量,在當代的背景下處理手法留存著立體派下的影子,是同一時空下的多重面向,還是人物的時序下的多重描寫?實然,不如說是人物的多重可能性還更準確。作品的用色帶設計感,加上畫刀的利落刻劃,工程師的色彩。

Simon Birch – Spellbound Fishscale True

雖然作為聯展,此處只展出Simon的三件作品,但Gallery在IFC Lane Crawford同步為他舉辦了一場個展。同屬中環區,若是意猶未盡,不妨移駕一看。

Clément Denis – Reflet I

在另處一隅,心境似乎轉為內化而複雜。《Reflect I》展示的是不能以單一詞語言明的心態和狀態。現象點看,上述Simon作品若是如火,此作筆觸的流動則是如水,波流與漣漪的律動。Reflet解讀的可是水紋對角色的映照,更重要的是對心境反射。是悲是喜,在遮蔽的面容下無從識別,觀眾必須退後一步感受主人公的情感,如是一來,鏡面映照的不正是觀鏡者自身的心?

Emmy Wan – Look Up and Breathe

Emmy Wan的《Look Up and Breathe》,畫框雖小但格局開闊,可以說各繼承了中式山水和英倫水彩的一些風格特點。不穩定的線條為環境帶來更迷幻的氛圍,説是記憶,倒不如說是夢的畫面。沒想到不安定的短線原來是源於畫者本身手部的傷患,畫面的安寧是不是又源自傷患的克服與藝術的重拾?希望畫家未來透過繪畫給予我們更多答案。

最後,亦頗欣賞畫廊方集中搜羅香港或與香港有較強連繫的藝術家,而首日出售不少作品同時反映了收藏家們對香港藝術的喜愛,期待未來在Gallery HZ認識更多香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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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逛白石畫廊,看看草間彌生

作者:波利

香港作為主要亞洲藝術品市場,日本藝術家基本上在每間國際畫廊均有陳列。不過作為土炮的白石畫廊,今期展覧的草間彌生作品在日常聯展而言確有點多,相信是為未來的展銷輕輕造勢。

展題《大膽與鮮明》(BOLD & VIVID)對於概括當代藝術也是安全的命題,對策展人來說也是吃放題的級別,基本上大半藏品均可貼題放出。所以展中出現Andy Warhol和村上隆也是情理之中。

Yayoi Kusama – Infinity Nets

穿過玄關,一幅《無盡之網》就簡簡單單地放在展牆的中間,作品的版本很多,這是2016年即是相對晚期的作品;但其實若沒有實物對照,是不容易看出差別的。無限對草間來說可以說是貫穿了整個藝術生涯,最早的在1950年代已經開始,當時的美國是表現抽象的天下,本系列與當時的主流畫風形成有趣的對比。時至今天最近的《無盡鏡屋》或是《我的永遠靈魂》等,主題似乎依然一致,於我而言,無盡之網總是通往其他各個版本甚至作品的一扇窗。

Yayoi Kusama – Woman

除了波點以外,另一幅值得一提的作品是《Woman》,作品放展覧的盡頭之處與無盡遙對呼應。草間是不是女權藝術家?狹義而言,藝術史上有一群藝術家是自稱或被稱為女權主義的,在此前提下波利不作如此歸類。但可以肯定的是草間彌生作為現當代最為著名的女性藝術家,實際上有不少女權相關作品,單是Woman此題亦可上溯至1953年另一如細胞狀的作品。相比之下,此2003的版本中是更為具象及貼近現時畫風的版本。純粹猜測下作品展現的是女性情感元素下的主觀面貌,但若背後有更多的故事,可能需要再探究一下才可得知。

Andy Warhol – Jane Fonda

說是聯展同場亦有Andy Warhol(沃荷)之作,說點花邊,就是草間彌生早年曾指責過沃荷抄襲,而成份有多少各位看倌可自行判斷。我會說配合上兩位藝術家之後發展的脈絡而言,《Cow Wallpaper》似乎十分沃荷,始終這種工業風的重複構成與草間的普普極簡看來存在分別。不過展中的Jane Fonda相信是一看便知是誰的作品,同時亦緊貼是次的主題。

Yayoi Kusama – Red dots

最後還是補上一幅波點吧,不然好像今天沒有來過一樣;但亦希望此文可以喚起大家對草間彌生波點以外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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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現威尼斯雙年展:謝淑妮的與事者與事

作者:波利

M+的《與事者與事》展覧基本上就是將威尼斯雙年展的謝淑妮當時代表香港出展的個展,某程度在香港重現,尤其是當時的展題為香港在威尼斯,呼應尤其有趣。威尼斯雙年展可以說是藝術界其中一項最大的盛事,能代表香港的都是本地最出色的藝術家,例如本屆希克獎得主楊嘉輝亦曾代表香港出展。

我會說與事者與事深入探討的是社會構成或本質的問題,而展覽兩大作品《Negotiated Differences》和《Playground》從名稱上其義亦可窺一二。更有趣的是從威尼斯到香港M+展亭,與展場本身的互動令其探討更值得深思;以下容波利對兩件作品展開敍述。

Negotiated Differences自是展覽的重點,本身已經可以對與事者與事全題進行完整的論述。從視覺角度而言,木造結構實際上亦橫跨整個展亭。「與事者」「與事」還是「與事者」與「事」從英譯Stake and holders而言應從後者,但微觀看當你聚焦在結構的每個零件上時,大事似乎淡化了,強調的好像回歸了在與事的過程。

而在Shirley的介紹中不難發現其協商的過程是她重要的創作過程,大的整體反而沒有經過太多的規劃。在威尼斯和作品互動的,是一道拱門,攔截觀眾最直覺的要道構成了思想上的衝突;而在香港,方正的展亭似乎沒有什麼道路的限制,互動的則是中央的三大支柱。在上次希克獎策展角度,策展人巧用支柱分割開獨立成篇的藝術品,今次卻在預組件的依附下成為了一部份,如此透視著外部環境對社會結構的影響。在第一廊柱的繞道而行至第三廊柱的攀登至頂,環境並不單方面的支配社會,同樣取決於與事者的協商互動。

與事者不是自由的,外觀形狀決定了其功能性的意義,有些注定負責支撐延伸,有些注定接合,之所以需要協商亦正因如此。但即便有如此限制,事態的發展仍是千變萬化,走向亦是無一獨立個體可以定奪。社會性在溝通的前提下構成龐大的個體,有趣的是單是一個個體的離去同時可以觸發無可挽回的局面。

Playground則是企圖重現兒時公共場所打羽毛球回憶的有趣作品,在威尼斯展場中,正正就在公寓的後方堆搭了一個場地,中間擺滿了不同媒介的雕塑,形造了處境中的荒謬。展覧回到香港更不構成一個空間,香草豆筴的羽毛球的擺放仍成創造了球賽的氣氛,但支離的場地是否又是往日的公共空間?

Shirley Tse – Quantum Shirley Series: Shuttlepods

與接收大氣電波的作品Buddipole一起,Playground廣義地探討公共空間的課題。核心自然是公共空間的用途由誰來定義,在威尼斯展覧中展品盡數佇立在場地中央,如是打羽毛球的空間與展覧的重合有著別樣的對話,雖然互相侵略卻互相共存。

在散落的場地間,各件雕塑裝置扮演著與事者的角色,相互影響的決定權卻似乎完完全全回歸觀眾,無可避免地觀眾最後亦成為了與事的人。選擇冷漠卻被逼參與,相反選擇積極可能對大局亦無濟於事,藝術品恰恰就具現了如是的處境,離開展亭,帶走的是令人沉重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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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趙無極《友誼與融和》

作者:波利

荷里活道上最具格調的畫廊Villepin自2020年初落戶香港後得到不少藝術媒體廣泛報導,惜哉報導的重點往往落在畫廊主人的身份及其與趙的關係上,其中偉大且難得一見的作品卻成旁枝。有見及此波利還是來個補遺,紀錄一下這2020年香港重要的藝術展。

《Friend and reconciliation》沒想到其中譯在同儕間已有分歧,官方用的是「融和」;而「和解」一譯在Villepin家族與趙老的關係下,我認為是大膽又冒險的超譯,始終兩方關係從來友好何來和解。超譯此處在於和解細看不在於外在,而是內在。若有留意趙老的逸聞,有說他在藝校時期是不好國畫的,或說成名初期亦擔心其華人身份掩其鋒芒,某程度亦迴避了國畫的風格影響。反觀現在趙無趙為人所知是中西大成之人,究竟是融和還是和解,大家可以有自己的解讀。

在策展的角度已經暗藏妙筆,展趙的作品很容易流於藏家或拍賣的角度,談甲骨文時期狂草時期等以學術界分,但友誼既宣之於名,自是情理兼融。這是不少國際展覧的傾向,在談大師時是以作品敍述生命。各作品是以情所串連,與多任太太的往事,各種幸與不幸,讓不論有否藝術背景的觀眾均更容易理解大師。

有一些作品是畫廊的網頁上都沒有記載的,有沒有想像過作為國家元首,辦公室裡放的會是什麼作品?是民族英雄還是壯闊的景致?很難想像會是黑暗而渾沌,友人所繪的911作品。要貼切形容畫面中的變化,動詞也許該用崩解,因為感覺非是倒塌的一刻,反而有一種消亡之勢。描寫價值本身的破壞同時是災難與不幸本身的消亡,其塵土遮掩了地上的一切,唯背後的藍天遺留了對明天的展望。

藍是趙無極一極其重要的用色,在轉化明顯的《風》,在《向屈原致敬》,在喪子之痛的《葬禮》,乃至給予妻子的三聯畫。不同的藍均提煉出趙的不同情感,而本作的藍與遙對畫室中的大作,亦是一種情感呼應。

趙無極 – 07.05.2002

所謂風格時期往往是受到藝術家影響及個人的人生經歷。例如我們談畢卡索的藍色時期,著眼點不會單單放在藍色本身,我們會談卡薩吉馬斯之死。觀乎文學,太宰治甚至可以說是每個情人都帶來了一部作品。當退後一步縱覽幾個時期的作品,可以看到不止是風格的演化,而是生命歷程的演化。當了解了這些這幅凝聚了三十年婚姻感情的《向弗朗索瓦致敬》,恐怕就不可能再以無境時期一字帶過。

趙無極 – 向弗朗索瓦致敬

195×324厘米的震撼相信難以透過圖片傳達,在現場觀看是難免語塞。但如果常去趙無極展,相信亦會知道此作亦是展覧的常客,某程度是此作作為趙無極妻子珍藏,自是未如其他出售作品般自此絕跡人間。商業角度看亦是作為門面之作吸引觀眾,同時作品周遊各地儲儲Profile。

趙的作品中總會感受到一種生命的力量,空間的創造。一聯十年,空間和時間在畫布中交錯,婚姻歸向的終是融和。俯視卻亦臨遠,二與三聯的淡雅條線是回憶的朦朧美。坐下觀賞,波折與細處又再度回到視覺的中心,此刻畫廊中只容得下如此的一幅畫。

若你拍賣場經歷眾多,市場流通的趙無極已經看透,可能Villepin家族珍藏更能吸引你的注意。例如這張在一批作品重新鑲錶才得以重見天日的作品,可能是趙無極存世已知的唯一自畫像。這批家族收藏包含了水彩、鋼筆等,在幽黑的房間中彷彿是主人家對貴賓的秘密招待,分享著一個又一個與趙無極之間的友情往事。

完成三層的展覧,從早期到晚期,從公開到私密的形象,在法式公館式的畫廊中,是比藝術館更別致的體驗。順旋梯而下,回到了二樓的水墨與水彩,脫去顏色後趙無極仍是趙無極。沒有濃淡的處理,單憑乾皺和飛沙已經做出油畫時的節奏。

褪去色彩,黑白似乎提醒著色彩以外的趙無極到底是如何。而事實上雖然在油畫方面,館方已是全數展品盡出,但水墨和板畫則仍有為數不少因空間未能展出。

參觀之先,請先預約,畫廊方面會安排專人進行比我更詳盡的介紹。波利隨口亦打探了下期也許是其他法國學院派藝術家的作品展覽,希望屆時又有別樣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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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寫實畫家羅家洋:藝術是生活間的執著

作者:波利

在香港隨便走進一家畫廊一個展覧,絕對有可能會發生一件事,就是沒有一幅寫實作品。但歷史告訴我們文藝復興、新古典主義、極端寫實等的寫實主義一次又一次復活,似乎在人類心底裡眼見即所及的藝術形式不可能會有消失的一天。

今天介紹的寫實畫家羅家洋(Mark Law)曾於不同公司擔任美術及創意總監,早年任教香港設計學院,藝術展覧足跡走過澳洲、中國、日本及香港,現為Antenna art studio畫室創辦人,集中精神進行繪畫藝術創作及教育。

畫風寫實,內容亦同樣貼地。Mark著眼的是社會各處發生的事。偌大的工作室,牆面掛著的是他和學生的作品,其中那一體成列的單色作品是2016年的人3展系列的作品,說的是香港力爭上游默默耕耘的核心精神在新時代的背景下如何交互與重生。而即使是美人展為題的作品中,亦不忘採用紅白藍般別具香港特色的色彩。

早在2016年其個展冷漠之傷後,他得到了成為畫廊藝術家的機會,在今天的藝術生態下畫廊的一紙邀請對青年藝術家而言,是何等趨之若鶩。但當時的他認為與畫廊風格不同,沒有後續詳談,要做自己喜歡的事。也許如他所言,藝術就是一份執著。

除了繪畫,Mark通曉不同創作媒介,工作中亦與不同的商業機構合作,和不同藝術家亦常有合作。但他仍是鐘情寫實人像,問他緣由,他笑著回答其實也沒什麽原因。不同於古典時代畫師畫人像才可糊口的年代,他為興趣而選擇的也許是一條比其他人更花心機的道路。為了投放更多的時間,他甚至辭去穩定的工作,專注創作及教學工作。

波利自不由分說討教人像畫的心得,人體結構的了解當然是Mark心目中的關鍵。但如何能夠表達則是筆法運用的奧妙之處。方向深淺即使是僅用兩色的習作,亦讓紋理與肌膚躍然紙上。我認為條線的凝結停留是他的風格,畫面不是瞬間,而是兩三秒間的事情。他卻回應自己仍在尋找自己的風格,每每展覧之後對自己的作品總有不滿意的地方。

談到風格,自然會說到欣賞的藝術家,Mark不藏私地推介三位本地藝術家。麥天傑是其啟蒙老師,Harvey Chan(陳志昌)則令其領悟油畫藝術,而Aries Wu(胡浚諺)進而加深Mark古典及歐洲派別的繪畫技術。Mark作為藝術教育工作者,事實上亦鼓勵學生接觸不同風格的藝術,乃至發展自己的藝術領域。

香港不時聽到寫實不難的評論,藝圈好像亦偏好抽象表現等的創作。但藝術正是沒有這種絕對,寫實似乎在血統𥚃便帶著對社會的關心和注視,米勒的晚禱乃至今年拍賣場紅人克辛代威利,雖然過去的時代出現了許多的大師,但並不代表已經無路可走,反而更重要的是如何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走得更遠。

Mark最近在Instagram不時直播三小時的人像習作,時而更限制創作的色調。這讓我想起David Hockney的82 Portraits and 1 still-life中,大師同樣給自己設限三天繪製一幅人像,無獨有偶,這份不斷追求完美的心應該就是藝術的執著。

Mark Law 網站 / Facebook / 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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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IT & HKAS畢業展:Twenty/Twenty

作者:波利

在拍賣周之中,各畫廊傾盡全力,甚至連平常不營業的周一仍開放參觀,為的是吸引其他地區遠道而來參與拍賣的收藏家們。然而在列強交鋒的時間,RMIT的畢業展卻無懼影響同期開展。畢業生的作品即使在剛看完拍賣展去看亦毫不失色,甚至是有點消去審美疲勞。要在一屆26位同學中,甚或是本地每年過百位藝術畢業生中脫穎而出,著實不易。機會難得,在此邀請了五位應屆畢業的藝術家與大家交流。

林嘉儀(Miki)的《The Flyover》主題上是一份城市速寫,做法上有點早期未來主義感覺。未來主義速度表述我會想起Giacomo Balla的作品,但明顯Miki在畫面上利用不規則的曲線令作品更添活力和跳躍感。於我而言構圖策劃和透明感的執行上甚有難度,絕對是畫廊級的作品。

城市是充滿痕跡的,不論是時間還人所留下,甚至是一片舊區拆去其過去的形象仍然殘留不散,這是社會的複合性。Miki分享道紅藍的兩件作品是有意進行對比旳的,不僅是冷暖的色彩上,更在於速度上。她在交通工具上的記憶與速寫令具象與模糊間帶出了城市的速度;而作為藝術家的她是抽離的,在城市之中描寫著,如同城市全景的全局寫生。

另一件說到城市的作品是袁穎恩的《Milly’s Villas》,雖然同是建築的描寫,但卻帶一種陌生而寧靜的感覺。在城市特別舊城的描繪時,很容易會帶入一種懷舊的色調與情感;但作品的直線與用色卻顯工業感,加上其尺寸不難聯想到Warhol的印刷作品。

童趣的用色也令人想起David Hockney的趣味演繹,不過沒想到的是她風格上同時亦受到波利早前也介紹過的西班牙攝影師Jose Conceptes所影響。Milly說到自身的藝術經歷往往與一些懷舊的情感有關,村屋與舊址埋藏的自己重要的人與事,也讓原來就在景物與靜物之間充滿模糊的小房子更添述事性。

畫面轉到周海倫(Helen)的鉛筆作品《願今夜一起做個好夢》,畫面上佈置的多個光源於每個實體造成陰影的不諧協。畫中的笛手與提燈者,似乎象徵著催眠與監察的角色,好夢與否也許不能自控。云說集體性社會的心理狀態,不由得想起瑪格利特的《Golconda》,究竟未來會否追隨超現實大師們的脈絡?問題可能言之尚早,但現時作品的風格在心理層面也為觀眾們帶來不少觸動。

作者透露演繹作品時其實是真誠希望人們可以得以安睡,但如波利所說,畫面上的衝突與觀賞者自身的狀態似乎難以令人相信笛手與提燈者的善意,或者這也是社會現象與心理的體現。Helen的主媒介是鉛筆作品,除了平面的畫作,她亦與動畫師合作創作不同的動畫作品,相信未來在不同平台會有更多的機會見到這位藝術家。

李嘉盈(Ancy)的《Three people are dancing》亦探討內在,但更偏向與社會性的關係。不過在題材之前,我認為畫面中家具佈局的微妙平衡感十分有趣,是展中同一作者的其他作品所沒有的,不知佈局會否參考室內設計的家居圖片。整體而言色彩的對比與其題材的比喻是相當淺白的。

她分享指作品談的是社會規範與自然狀態的關係探討。有時如是題材的作品中,情感的成份會更為強烈,然而本作明顯是更為抽離的描述。對於自然狀態亦為室外景觀的描述彷彿是非意識的想像。

最後是周鈞朗在入口處的黑白作品,沒想到居然是只花個半月完成的作品。本來愛好寫實作品的他在大環境的波動下一度陷入創作低潮,一如歷史上的其他偉大藝術家,新的嘗試為他帶了新思維。放下了透線及直線底稿的執著,周單憑想像創造了一片扭曲的空間。

原來在各處捕捉人車之景的他,偶然間被車廂內密集的人景所吸引,與自身的情感交織而成,濃重而沉重的氣氛,令畫面存在著表現主義色彩。當我問到未來的計劃時,周亦談到更多媒介及抽象藝術的更多發展,是未來令人相當期待的藝術家。

文盡回看,媒介上波利的選擇好像略有偏頗,事實上展中亦有不錯的多媒體及陶瓷作品,途經灣仔的各位不妨前往支持一下畢業生的努力。

後記:展覧因疫情原因已經完結,不過仍可到他們的IG及官網虛擬導覧支持一下。

林嘉儀 IG: Mikilam.art

袁穎恩 IG: Minnion_art

周海倫 IG: aheatherbean

李嘉盈 IG: ancyli_painting

周鈞朗 IG: Chaukwannlonng / 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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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蘇富比春拍預展小記

作者:波利

踏入夏季藝術活動是一浪接一浪,而從春天拖到夏天的春拍終於亦在佳士得在畢打行的預展掀起序幕,Curator的列印咖啡未喝到,波利就先行動身參觀蘇富比在會展的預展。亞洲區的焦點展品例如David Hockney的《30 Sunflowers》云云,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早在2月已經引來一番討論。

David Hockney – 30 Sunflowers

拍賣預展自是星光熠熠,常見的亞洲區名家自是不會缺席,朱德群的五聯《自然頌》與常玉《四裸女》估價過億。放眼展場Mr.的巨幅超扁平作品的好像令觀眾去了動漫展一般。既然均是大作,評論故然不必,不如帶大家輕鬆走走說些雜談。

談到最驚喜則是同場展出倫敦場拍區的林布蘭的自畫像,可能是世上唯一仍然流通的林布蘭自畫像。畫面雖然僅有明信片之大,但細部卻好像電腦打印般清𥇦,不知是否修復之故,表面光亮的程度亦令人吃驚。

Rembrandt – Self-portrait, wearing a ruff and black hat

早前的線上Art Basel本來覺得感覺還算不錯,但始終實物的質感還是不可取締,更重要的是對宏觀的環境來個總結。平時在畫廊環境中總覺得東南亞及韓國的藝術家經常跳上枱面,但拍賣環境中比例相對平衡,更甚的是中價即六位數的級別中中國藝術家更佔主流。另一個觀察則是日常老是常出現的表現抽象,在拍賣環境中還是有所平衡,相信這亦是拍賣的策略之一。

朱德群 – 自然頌

對於亞洲區主流畫家,有些朋友已經叫喊來來去去那幾位現代大師似乎有點悶。不過我相信未來五年仍是如此,始終流通量的保證,價格屢破新高,對拍賣行而言是不可能放棄的。若說改變,超扁平主義是否能繼續受到市場歡迎,反而是未來數年值得關注的地方;但始終現代和當代還是兩個市場,一天沒有東西能掩其鋒芒,看怕熱潮是難言退卻。

MADSAKI – 女神遊樂廳的吧枱 II

說完展品則說觀眾,參觀當日拍的主要是佳釀珍酩,場內的人流不少,但來回的主要都是參觀藝術品的人。秒拍打卡的人不少,像羅浮宮中找蒙羅麗莎般尋找趙無極的也多,但當中不乏鑑畫之士。有趣的是暑假期間一家大小的訪客比例上可能佔一至兩成,一片樂也融融,可能夏季拍賣也頗符合現今社會的節奏。說實在,語言方面普通話佔比居多,年齢亦年輕化,與過去一般的富商印象已是相去甚遠。

作為久違的大型藝術盛事,波利認為大家不妨抽空參觀,始終香港沒有自己的National Gallery或MoMA,那種每走一步均被數十億包圍的滋味並不每天嘗到。打卡呃like也好,文化感受也好,只要願意走近一步,藝術其實並不那麽遙遠。有時不用被他的門禁森嚴所嚇到,隨時得罪億萬富豪的員工們可能反而更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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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kgo林嘉裕《與樹之眼對視》

作者:波利

看2020年的藝術環境,樹葉藝術家林嘉裕(Inkgo)可說是新生代的新星。不得不承認在現今競爭的畫廊藝術,獨特的媒介或創作手法確實更容易吸引畫廊和收藏家的目光。2020年對Inkgo來說也是相當精采的一年,單是上半年已經舉辦本年的第二個展覧,亦引來更多主流媒體的注視。也許數年後Inkgo也會成為香港的小松美羽。

《與樹之眼對視》波利認為似乎更回歸藝術家的創作哲學,與自然的共存。《樹之眼》的概念是藝術家對以往創作的一種昇華,比起人類角度的觀賞,對視更重調了視點的互換。在早前與莫奈對話的一系列委約作品中,不難見到其更為洗煉的技法與想法,莫奈可能如此隔空地向她傳授了一些心法。

尖沙咀誠品的臨海一隅是Inkgo《樹之眼》的展覧場地,香港人熟識的地標引來不少途人的註足,是藝術亦是對景物的共鳴。波利始終好奇於Inkgo而言,樹葉的究竟代表著什麽,我首先提出的是赫斯特的猜想,是生者對死者的那一種感覺嗎?不意外,這問題她亦問過自己,但相比起標本的永垂飄流,親眼目睹時間與樹葉的互動後,猜想似乎經不起推敲。

樹之眼的靈感是樹幹上如目的木紋,她說人類凝視著樹之眼,不禁會感到心虛或畏懼,那是樹不會眨眼的緣故。日日夜夜的注視,所看所思比人類還多。

終審法院、聖約翰座堂、圓玄學院,來自葉面的神秘背後是什麼串聯了他們?是那一種莊嚴的神聖吸引了藝術家。原來完成畫面的樹葉正是來自建築物周邊的樹木,甚至畫面的構圖亦來自於樹本身的角度,某程度上是他們親身告訴Inkgo的故事,靠近的云說細處,遠處的遙看風雨。每天聽著聖堂中人們的告解,言談孰真孰假最了解的也許是每天靜觀的他。

Inkgo分享人類學上對樹木的祟拜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面對暴雨天災,人們最自然的依靠就是參天巨木,不論是宗教性與心理上均有跡可尋,如是與樹木間靈性的探求,也是她作為藝術家重要主題之一。

是樹之眼亦是她的眼,她的作品也紀錄著社會的故事,例如醫護隔離的故事,在她剪紙技法下,在葉脈的籠牢下是血脈相連的母子,所有故事和感情竟能透過一葉便宣之於口。她說的故事彷彿與展覧另一端樹之眼的故事互相對談。

她常說與葉相遇是偶然,下筆的瞬間卻是必然。我好奇問到如何決定那一個筆觸應用那一塊葉,我膚淺地認為也許像標本家,樹葉藝術師應該有個資料庫吧。她說每一塊樹葉都在她腦海中。我先是驚訝,但其實來得是如何的理所當然,油畫家的筆法又何嘗不是來自畫家的腦中,看似多麼隨意的筆法豈非同是必然。

我們常說保護樹木,作為守護人類千年的他們而言,不知會否有點自大。聯想到小林美羽,波利亦非無的放矢,談到2013年她與銀杏樹的相遇,與其說是她拾起了銀杏,不如說是銀杏叫住了她,作為那聽到樹之聲的少女。Inkgo笑說這說法有點太宮崎駿;我也不知道,但我深信有那麼的一天,她會透過藝術改變人類與樹木間的單向關係。

【與樹之眼對視】林嘉裕樹葉藝術展

日期:2020年6月18日 – 2020年8月17日

地點:尖沙咀誠品生活店3樓

Inkgo Lam 網頁 / IG: finkgo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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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與永恒:法國五月藝術展續

作者:波利

仔細一看法國五月的展覧清單,會發現其中雍廷序在展期中有兩場展覧,一是《回憶。漫步 – Amelie Ducommu 》個展,一是《永恒的構想》。文出之日《回憶漫步》應已結束,可以開始參觀《永恒的構想》。透過法國五月,這次又讓我認識到三位充滿特色的藝術家。

走進Amelie Ducommu 個展,感覺就如飄揚在淺灘小舟之上,好像乘在陌生又熟悉的記憶中。如同世上的海,在世界不同的角落,有不一樣的面貌。Amelie的創作形式著重與海本身的對談,經過感知與情感經驗,重現出記憶中帶著時間溫度和作者本身的海。

展中我最喜歡的是《What the ocean does not forget》系列的201,原來當中描述的是記憶中邁阿密的一片海洋,和地球上另一邊南歐的海洋不同,畫面有更強烈的色彩與情感。波利並無踏足這片動感之海,但似乎與我的想像有所共鳴。

Amelie Ducommu – What the ocean does not forget 201

說到永恒,如果問我最能夠代表永恒的藝術品是什麼,我會說是聖殤像。其中永恒的是表現愛自身的本體,但也許這樣的永恒會有人嫌我說得過於情感化。在更具象的形式上尋求永恒似乎就要轉向超現實,在如夢的空間裡,時間好像再不適用,而其中之物不會腐朽。

所以精采的是,兩位藝術家居然能夠透過攝影將時間在現實中抽離,不是一般意義下快門靜止了時間,而是令世界失去了時間感。其中西班牙藝術家Jose Conceptes運用的是線條與幾何,建築雖然不是永恒,但構成它的元素卻是不滅。例如《Momentos Efimeros 02 – Hombre menguante》中,透過遠近景構成了跨越巨階的小人。《Nada es lo que parece 01 – La Pergola》則透過實物結構與陰影捕捉了時空中的幾何。

而Matthieu Venot的更具有超現實的感覺,某程度上很難更人相信是繪畫作品,反而更像是瑪格莉特的超現實作品。不同於談過的Jose,畫面的景物沒有太大程度的交流,物件的色調亦如平塗的油畫。比方說作品《Full Moon》,簡單的幾何構造,彷似錯覺的結構,與粉色夢幻的月色,一切都像是畫家的安排,豈能相信竟是現實中擷取的一章。在展覧以外,原來Venot在2018年亦有為Taylor the creator拍攝專輯封面人像硬照,某個程度展現了如何進行商業拍攝亦不失個人風格,同時是非常有趣的作品。

Matthieu Venot – Fullmoon

雍廷序的主人Cecilia親切的介紹細數了藝術家們的背景與近況,於我看來,好像認識了三位新朋友一樣。經過大館的朋友,不妨順道一看充滿驚喜的溫馨小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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